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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山水独创中西合璧马克白

2020-07-24 | 文章出自:
甄山水独创中西合璧马克白甄山水来自怡保一户福建家庭,他从小受英文教育,不谙中文和粤语,却很喜欢看中国戏曲。“由于我受的是英文教育,所以听不懂舞台上的演员在唱什幺,但我可以通过他们的身体语言了解剧情,尤其是遇上好演员时。”五十年代,各地神庙都会演出不同的酬神戏,甄山水无论去到哪里,都不会错过在当地寺庙搭台公演的酬神戏,所以,他过去曾在怡保、巴里文打和槟城观赏过不少酬神戏。“记得很久以前,有一天,我看电影后经过一间神庙时,虽是已近午夜时分,演员还在台上唱着。当时,虽然我听不懂演员在唱什幺,但我在现场聆听的短短10分钟里,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哀伤,这使我对戏剧深深着迷。”后来,他进入马来亚大学修读英语文学,并在奖学金赞助下赴英国伦敦修读为期一年的言语与戏剧课程。他在学校深造时期,就已开始导戏,接着,他的主要工作是教课,而这也是他的经济来源。他说,他当时製作戏剧,基本上都是为慈善活动筹款。“那个时代,我们都是因为兴趣而参与戏剧,没有从中取得任何收入。现在时代不一样了,很多唸戏剧科的学生,以为自己是专业演员,只有收到表演费时才愿意演出。”翻开甄山水的履历可以发现,他从23岁起就开始执导,而他执导的第一场戏就是莎翁剧作,接下来还曾製作《皆大欢喜》(As You Like It)、《罗密欧与茱丽叶》(Romeo And Juliet)、《奥赛罗》(Othello)、《李尔王》(King Lear)和《马克白》(Macbeth)。他在戏剧界至今超过50年,最锺爱的就是莎翁作品。学生时期,他读莎翁的作品;毕业后,他在教学期间也教学生有关莎翁的剧作。当中最吸引他的剧本就是《马克白》,而他也曾分别于1970年和1974年製作这部剧。他说,《马克白》 的故事很吸引人,内有鬼魂、谋杀等元素。不过,单纯的英语戏剧满足不了他,因为他也很爱中国戏曲。“身为华人,总会对中华文化有兴趣,喜欢探索中国人的生活方式。也许我不懂中文,但市面上有很多被译成英文的中国历史书籍,而我可以通过阅读这些书籍,让自己的生活传承着一些中华文化。”过后,甄山水于2015年4月作了一项新尝试,即把《马克白》结合中国戏曲繁华的服饰搬上舞台演出。一年后的今天,他为戏剧加重中华元素,搭配戏曲妆容及适量的唱、唸、做、打,把东西方的舞台艺术糅合在一起。甄山水披露,莎翁英语原着剧本搭配中国戏曲服饰,正是此剧的独特之处,由于在这之前没有先例,所以这也算是一项前卫的创举。虽然以中文演出莎翁剧作自有其传统,并广泛被认知为“莎戏曲”,但他们却无法呈现原汁原味的莎士比亚文学和文字。“以歌剧方式演绎莎士比亚作品是我很久以前就想做的事情,我认为这是可行的,因为两者使用的演绎元素有其相似之处,最主要的还是舞台上没有性别之分,只有戏服之分。当他/她穿上这套戏服,就是将军或国王,观众大可不必怀疑。”虽然莎士比亚的故事背景是古代苏格兰,甄山水却认为那个时代太遥远,没人知道当时的服装实况,所以,他认为,剧中的苏格兰可以被化成一个虚构的国家,而剧中的国王也不一定是苏格兰人。演员以英语唱中国戏曲曾于2015年观赏《马克白》一剧的观众披露,莎翁原着中诗一般的语言不但没有流失,整部戏剧所呈现的模式也非常流畅。为让观众可以更为投入这套戏剧的剧情当中,甄山水準备为下月演出的戏剧配上中文字幕。虽然甄山水不谙中文,但提及为剧中诗词作翻译的问题时,他说,无论是“中译英”或“英译中”都不成问题,因为他之前也常把中文剧本译成英文。“虽然我只懂得歌剧的一部分内容,但朋友会帮忙解读所有内容,让我全面掌握这部戏剧的内容后,我再将之译成英文。”每当闲暇时,他就与朋友一同把中文剧本翻译成英文,让演员得以英语唱中国戏曲,好让其他不懂中文的人也能听懂演员在唱什幺。询及他未自学中文的原因时,他说:“我应该去学,但我没有。起初是因为我懒惰,后来则是因为太忙了,没有固定的时间。”就这样,没有学中文成为他人生中的一点遗憾。有长寿基因不沾烟酒温文尔雅的甄山水今年75岁,但他保养得很好,所以他一直说自己还很年轻,并指自己快60岁了,而不是快80岁了。询及长寿秘诀时,他一脸认真地说,首要条件是基因。“良好基因很重要,我母亲今年98岁还可以活动,其他的叔叔婶婶也都还健在。第二应该是生活中庸,饮食不过量、不沾烟酒也非常重要。“其实,长寿秘诀是很个人的问题,有人说睡眠要足够,我母亲和我都很浅睡。我更是迟睡早起,很多人说这样对身体不好 ,但我还是很健康,我只能说不同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。”他也认为,教英文让他经常有机会接触小朋友,让他得以保持年轻的心。他还开玩笑地说,他还是单身,所以可以活得更久。渗透角色解读人性甄山水首次执导《马克白》是于七十年代,而在相隔40年后,他才重新执导此剧。虽然如此,他却无需花费太多时间在研究和揣摩角色方面,即可全面投入其中。“我很享受那个过程,有时候,我也必须坐下来重新思考。以前,我是根据一般人的观点来诠释莎士比亚剧中的角色,但当我静下来看着他的文字时,情况又不一样了。马克白夫人是怎样的女人?她要权力,所以怂恿马克白杀国王。也许,她原本是在强迫自己这样做,但她不敢,所以她逼丈夫完成它。”他通过剧中角色渗透虚构与现实的人性。“我没有遇过这样的人,但我知道有一些魔鬼的存在。它们影响身边的人成为魔鬼。”他也认为,马克白夫妇之间根本没有爱情,他们只需要生存。“文字有提到马克白指责妻子没有生出一个儿子,事实上,他们根本没有孩子。他们之间的对话也非常残暴,你会好奇为什幺他们这样交谈,他们之间发生过什幺事情。我一直在想,他们可能面对很多压力,来到一个阶段时就情绪爆发。”他指出,读者或观众可以从不同角度诠释故事里的角色,比如有人认为马克白是在夫人怂恿下才决定刺杀国王,但当他杀死国王后就变得越来越坏,连妇女小孩都不放过,只为了保住权力。“也许你看到最恶毒的是马克白夫人,但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看法,没有所谓的对与错,而当中又有很多交叉点。我认为,马克白夫人是最难演的角色,她很坏,她是怂恿丈夫的魔鬼,但她最后却自杀了!如果她很强,很有野心,她应该是不会自杀的。所以,你要如何解释?”因此,甄山水视马克白夫人为一个心理不平衡的女人,她很容易受伤,也很容易崩溃。当然,很多製作团队和观众并不认同这一点。最佳导演怕上台演戏甄山水是前辈级的戏剧老师,资深演员蔡宝珠也是他的学生。不过,他只执导而不上台表演,那是因为他怯场的缘故。“我只导剧,没有上台表演。我曾试过上台演出,但我很害怕在台上的感觉。去年,由于临场缺人演出一个小角色,我只好上阵顶替,但我当时还是感到很害怕。我想,我会是最差的演员。”《马克白》是一部大团队製作的舞台剧,共有19人参与幕前演出,幕后工作人员则约25人。甄山水在选角时挑选了不少新进演员,饰演马克白夫人的Vivienne Oon更是第一次唱中国戏曲。中国戏曲中原本没有女巫角色,但甄山水基于无界限的概念,让蔡宝珠一人分饰3个女巫角色。“这是完全不同的诠释方式,女巫的服饰只有一件,她穿上表演时,却得以3种不同的声音来演出3个女巫的角色。这很特别,我相信之前没有人做过。”另一方面,《马克白》上演前夕,即4月21日晚上7时及9时,甄山水也製作了《六国大封相》、《帝女花》折子戏,并让演员以英语及粤语演出。“《六国大封相》是经典粤剧曲目,同样的演员将为此次舞台剧掀开序幕。此次演出的《帝女花》折子戏是由我和廖朝铨(Liau Siau Suan)翻译,好让不谙粤语的观众也能了解剧本中的诗意。”《马克白》演出时间及地点◆正场日期:至24日、4月28日至5月1日时间:晚上8时正◆午场、24日、30日、5月1日时间:下午3时正■地点:八打灵再也白沙罗表演艺术中心(DPAC)■联络:03-4065 0001∕03-4065 0002(/副刊专栏.报导:李翠媚)‧2016.03.30